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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过风雨桥—马来西亚祝福文化基金会“祝福大使”中国贵州助学行
  发布时间:2015年9月16日  来源:  作者:admin  阅读人次:2817

  (《侨时代》《侨周刊》记者 莽流  发自凯里)莽莽的苗岭,山连着山,云拥着云。遥相呼应的苗寨,点缀在浓浓的绿中。

如果你是一个单纯的旅者,黔东南的美,让你心旷神怡,也让你心潮澎湃,置身苗侗之乡,那份质朴与晶莹,即便没有那一杯醇厚的米酒,已足以让你已醉倒在吊脚楼边。

然而,从马来西亚飞来的26个人,却是另外一群旅者,他们心中揣着一种使命。

这是马来西亚祝福文化基金会的“祝福大使”助学团队,他们奔波于崎岖蜿蜒,关注着大山之美,也关切着大山之痛。他们渴望为大山深处的那些孩子,插上一双翅膀,提供一缕清风,让少年的心鼓起飞翔的勇气。

基于血脉,也基于大爱,这并不矛盾。

201596日,他们来了。从马来西亚到中国贵州,这些“祝福大使”飞越浩渺大海,走进莽莽群山,一路风尘,也一路微笑。风雨桥的这一端和那一端,孩子醉了,山也醉了。

26人的团队和那个执著的旗手 

黔东南美丽的大山和大山里淳朴的孩子一定会记住了这些名字:李汉仁、张淑芳、林淑佑、邓慧坚、朱慧群、杨秀英、周小凤、杨淑锦、方松林、王素薇、郑雪云、杜美娟、张贻铭、叶央顺、郑金妹、吴善欣、黄松奎、萧日红、叶金龙、高润生、陈振妹、陈振花、陈传杰、刘立忠(中国)、朱如珍、萧依钊。

尽管,这些“祝福大使”宁愿大山和孩子只铭记住希望。

最大的77岁,最小的18岁,一多半是60岁以上的长者,这就是马来西亚祝福文化基金会“祝福大使”助学团的构成,祖孙二人同行即为一道风景。

他们不是富甲一方的巨贾,也不是身居高位的官宦,他们有的做过老师、有的从事建筑业,有的是中医师,有的开垦过荒地,有的经营着小小的生意,有的曾经是职业的潜水员、医生等等。

没错,这是一群普普通通的马来西亚华人。不同的生活经历,相同的艰难打拼,不同的宗教信仰,相同的流淌在心底的爱和柔软,还有对桑梓地的万千挂念。

作为组织者和倡导者,萧依钊无疑是助学团的旗手。

面对这样一个柔柔弱弱的知性媒体人前辈,你很难想到她内心积蓄的坚强和执着,以及满满的善意。

就在此次中国贵州助学行启程的一周前,萧依钊刚刚做了一个手术,她忍着身体的不适,在义工的协助下,完成了此次行程的准备和对接。就在她和团友们踏上飞机的前一天,她的哥哥因为颈椎的问题,被紧急送进了医院。

然而,以公益的名义,既定的行程,她无法耽搁。96日,那一天的飞行,她都在焦灼中祈祷。

这种执着,在她的生命中,已经坚定为一种习惯。

在《星洲日报》担任总编辑以及世华媒体集团总编辑期间,她的公益之路便已经铺展开来。在泰国、尼泊尔、柬埔寨、马来西亚、以及中国的四川、云南、贵州、安徽、河南、西藏等地,都留下了她和她的助学团队的足迹。

这也不是她第一次来到贵州。在这片美丽与贫瘠交织的土地上,她带着一批又一批“祝福大使”,用心去丈量着贵州大山里的温柔。150余万元的助学金,已经让大山里很多孩子揣着梦想和勇气展翅。

而从星洲日报文化基金会到祝福文化基金会,萧依钊所带领的团队,在中国大地上的助学捐助,已经超过千万元。

重逢,两个女孩的学成回乡

因为路途迢迢,再加上中途转机的紧张,当助学团在96日傍晚抵达贵阳时,虽然因为贵州省侨联的体贴安排和吕虹主席的亲自迎接,都有着美丽的心情,但也掩饰不住满脸的疲惫。

团友李汉仁和张淑芳夫妇,应该是那一刻最幸福的一对。

因为他们在2009年资助的高二女孩韦昌风与他们相逢在酒店的大堂。原本他们夫妇只是资助韦昌风完成高中学业。当得知韦昌风考入大学后依然面临求学的艰难时,他们选择了继续资助。

韦昌风2014年大学毕业后,现在贵阳市金融系统工作,可谓学有所成,回报家乡。她也和李汉仁夫妇一直保持着联系,这种联系,已渐渐抹去了资助的痕迹,演绎成一种遥遥相望的亲情。

所以,贵阳的重逢,让爱在那一刻开启了崭新的未来。

97日,在凯里,萧依钊同样体味了这样的幸福。这样的重逢时刻,和那个叫潘盛琼的女孩有关。

潘盛琼的故事,和“春蕾计划”与萧依钊带领的助学团队息息相关。

潘盛琼是贵州省凯里市三棵树镇平乐村人,父母亲体弱多病,潘盛琼和哥哥都在上学,家里两亩地仅够维持一家人的基本生活。

潘盛琼非常珍惜学习机会,成绩一直名列前茅。2003年,她以优异的成绩考入平乐春蕾中学。在偏远的山区农村,女孩上学算是一件奢侈的事,随着家庭负担的加重,潘盛琼面临辍学。这时,中国儿童少年基金会组织的“春蕾计划”让潘盛琼结识了辽宁省葫芦岛市的洪希哲大爷,在洪大爷的帮助和鼓励下,潘盛琼得以继续求学。2005年,潘盛琼考上了市里最好的高中——凯里市第一中学。

然而,屋漏偏逢连夜雨,就在她高二那年,潘盛琼的哥哥视力急剧下降,被诊断为青光眼晚期。为了给哥哥治病,贫困的家里更是捉襟见肘。

就在这一刻,她与萧依钊的助学团队结缘。

2008年,萧依钊的助学团队来到凯里,结识了潘盛琼,并在家访过程中,看到了一个充满艰辛的家庭。

贵州省侨联联系到相关医院,萧依钊联系到自己的企业家朋友——NESH市场有限公司董事经理苏意琴捐助一笔善款为潘盛琼的哥哥治眼,虽然视力无法完全恢复,但不致全盲。后来,潘盛琼的哥哥又在贵州省侨联的协助下,参加了省残联的按摩师培训,现在已完全自立。

在萧依钊助学团队关怀与鼓励下,2008年,潘盛琼如愿考入哈尔滨医科大学。

就在一切都往好的方面发展时,噩运再次降临。2009年,潘盛琼的母亲被确诊为系统性红斑狼疮,由于没有经济支撑,只能在家中靠激素药物维持。萧依钊得知情况后,继续联系善心人士苏意琴给予资助。据粗略统计,萧依钊的助学团队先后支持了潘盛琼家8万元善款,或用于求学或用于治疗。

大学期间,潘盛琼课余时间去做兼职。东北的夜,冰冷。每每走在晚归的街上,她会用坚强为自己燃起希望,用感恩启迪未来。她告诉自己:“有一天,能用自己的力量回报社会。在今后的工作和生活中,我会尽自己绵薄之力去帮助那些需要帮助的人。” 

大学毕业的潘盛琼,回到了凯里。作为一名医生,她用她的微笑和专业素养为家乡注入着一抹暖意。

97日晚,萧依钊和潘盛琼在凯里重逢,那一个亲切的拥抱,为爱定格。

那些需要滋润的花儿,注定会绽放

家访,是马来西亚祝福文化基金会每次助学之旅必不可少的项目。走进那些散落在山间的村寨,步入公益之心所能抵达的陋室,是最真切的感受,也是足够透彻的自我洗礼。风起云飘,掠过坡岗,掠过贫富,也掠过心头。

    因为,那些需要滋润的花儿,就生长在山腰坡头。

■蒙计生 一个羞涩的苗族男孩(97日)

面对二十多位助学团善心人士的关注,就读凯里一中高二的腼腆苗族男孩蒙计生显得很羞涩,额头不断地冒着汗。

这里是凯里三棵树镇一个苗族村子。

在周围有些壮观的楼房缝隙,有一栋破旧的二层木楼,中间一分为二,左边是伯父的家,右边便是蒙代生的家。

门前地上,散落着一小堆玉米,低矮的屋檐下,挂着的也是玉米。

他的姐姐已经出嫁,父母的身体都不是很好,母亲的胆结石需要长期治疗。家里只有一亩多薄田,父亲需要打些零工维持生计,自己身体不好还要为为母亲治病,还要供蒙代生和读小学的弟弟读书。

蒙代生说,他的成绩还不是很好,还需加把油。他不善言辞,羞涩地把善心藏在了心里。在送别助学团的山路上,因为湿滑,蒙代生一直小心翼翼的牵着助学团一位奶奶的手。

■杨珍  憧憬着考上北京大学(97日)

杨珍的家在凯里舟溪镇的一个山村。

因为修路,她家的地已经被政府征用,因为地处偏远,征地补偿款微乎其微。她就读凯里一中高二,她的弟弟就读小学4年级。失去了土地,因为没有一技之长,她的父亲靠在附近打工一个月仅1000多元的收入,她的母亲只能去打打零工,每天几十元的收入。

两个孩子读书,一个月就要700多元的花费,生活拮据。

她的家,可谓家徒四壁,唯有墙上她和弟弟的奖状密密麻麻为有些幽暗的房间,增添了一丝亮色。一面墙上,贴着一张白纸,白纸上手写的“北京大学”四个大字,尤其醒目。杨珍说,那是她的梦想。

站在白纸上的“北京大学”前,杨珍眼里噙满了泪水,她对萧依钊和助学团队说,为了梦想,她会努力。

■吴敏  落落大方的苗家女(98日)

这里是凯里万胡镇劳动桥村。1998年出生的吴敏,今年17岁,就读凯里一中高二。

在刚出生时,父亲因为受伤耽误了治疗,导致眼睛失明。后来,作为家里主要劳动力的爷爷去世,家境艰难,她的哥哥在初二被迫辍学,走上了打工之路。

一家四口,父亲失明几乎干不了活,母亲打理两亩山田挣口吃的,靠哥哥的打工收入维系着一家人的开支。

家里刚起了不久的楼房,外面看起来有模有样,走进屋内,空空如也。这间房有赖国家危房改造的政策而建,但再没有钱去购置必须的装饰和是生活用品。

生活艰难,吴敏却一直保持着乐观,贫穷并没有淹没她的憧憬。面对家访的助学团,她举手投足落落大方,并一直微笑,直到面对团员递上的一份份善款,她的眼泪突然像绝口的堤坝。她说,她很珍惜学习的机会,也从不哀怨命运的不公。

在吴敏的家,助学团的面前摆上了一锅烧的滚烫的野菌粥,那种久违的源自山野的醇香,袅袅升腾,那是吴敏的母亲在大山上采摘的山菌。屋前堆积的辣椒,红红火火,一只母鸡并不怯生,在人们的腿间慢慢踱步。

离开吴敏的家,路边的一棵石榴树,果实累累。在助学团“祝福大使”们的心中,或许,这就是吴敏沉甸甸的明天,那是希望和回馈。

■杨香梅  孤儿不孤(98日)

凯里大风洞乡大风洞村,半坡上那栋破旧的孤零零的房子,就是杨香梅曾经的家。

杨香梅的父亲去世后,母亲就改嫁了,留下杨香梅姐弟与爷爷奶奶相依为命。然而,76岁的爷爷眼睛已经失明,只有69岁的奶奶还能操持散落在山坡上的零星薄田。原本家里有三亩田,因为征地现在只剩了两亩,散落在房子四周,有些杂乱的田里,玉米和很高的荒草一起生长。杨香梅有两个叔叔,一个叔叔因为患有精神疾病,不仅无法从事劳动还时而惹一些麻烦。

全家几乎除了奶奶种田提供一些粮食,以及爷爷奶奶微乎其微的低保,再无其他任何收入。读高二的杨香梅和读六年级的弟弟,全部依赖另外一个叔叔在外打工接济读书。

因为叔叔和婶婶在浙江打工,杨香梅和爷爷奶奶以及弟弟住在了百米之外的叔叔家,另一个精神疾病的叔叔住在她家的老房子。

助学团看着这样一家老小,心有戚戚。他们毫不吝啬地递上准备好的“红包”,期望阳光普照下的每一个家庭,都能在顺境或者逆境中,都绽放出坚强的笑脸。

■吴培香  放长假才回家的女孩(98日)

吴培香的家也在凯里大风洞乡,那是一个叫平良的小村子。因为前些天的暴雨导致路面损毁严重,助学团的大巴无法抵达,只好选了一些代表乘坐小车来到吴培香的家。

学习成绩优异的吴培香今年16岁,在凯里一中读高二,是年级里年龄最小的学生,因为小学时她曾跳过级。

她有一个姐姐已经出嫁,一个哥哥患有精神疾病,不能劳动且需要有人看护。家里只有一亩多田地,种一些玉米或者稻谷。

因为哥哥患病需要照顾,吴培香的父亲没有办法外出打工,所以家里的日子过的有些惨淡,她自己的求学路,也颇为坎坷。

助学团到达她家时,家人煮了一大锅饭,并用自己在山上采摘的野生菌炒了菜招待大家。但是,因为行程紧凑还有其他工作,助学团无法就餐,告别时,大家心里很感动也很内疚。可能是助学团的到来让这个家多了一些喜气,甚至吴培香患病的哥哥,也时不时露出茫然但天真的笑容。

吴培香说,家里距离学校两个小时的车程,除非放长假,一般不回家。一是为了学习,其次也是为了省路费。

在每一个家访的家里,助学团的“祝福大使”都纷纷解囊,希望用自己力所能及的资助,给每个家庭带去一点温暖,也希望彼此温暖着,走向希望。很多时候,萧依钊也会主动递上自己的名片,万千叮咛那些孩子,如果考上大学却没钱升学,就拨打她的电话,千万别因为没钱而放弃上大学的机会。

“祝福大使”们想让孩子们记住,在大海的那一端,有很多双眼睛为了他们而充满关切。

凯里一中,爱的汇集

98日,凯里一中的礼堂,洋溢着缕缕温馨。马来西亚祝福文化基金会凯里一中受助生贫困资金发放仪式隆重举行。

贵州省侨联、黔东南州侨联、凯里一中的领导以及孩子们共同见证了这样的时刻。

“祝福文化”向贵州省侨联移交了来自祝福文化众“祝福使者”的善款35万元,用于资助黔南州五百学生完成高中学业,并同时向受助学生赠送了书籍等物品。

在仪式上,贵州省侨联副主席陈新伦、黔南州侨联主席吕江萍、凯里一中党总支书记特级教师陆永琍都发表了热情洋溢的致辞,每个人的致辞,都提到了华人华侨的爱心、感恩的善念、对学子的期望。

萧依钊在致辞时说:“此刻,我的心情一直很忐忑和焦虑,就在今天上午,我的大哥在马来西亚的医院被送入手术室,现在还没出来。”

对于家人的牵挂,和对于祖籍国孩子的牵挂,在这一刻触动了人们的内心。

萧依钊说,星云大师是她的师父,因为信仰,她对生与死看得很淡,人总有一死,但死的只是身体,唯期望人生的过程充满善缘。她介绍说,这些团友都是“爱心大使”,不是富人,他们捐出的每一分钱其实也是血汗钱,有的一把年纪了依然在辛勤劳作。他们选择公益,只是凭一颗心。他们来到这里,是期望带动更多的人关心参与公益。

 “感谢同学们给了这个机会结了善缘,我们其实是在帮助我们自己完善生命。我们的老祖宗讲,助人为快乐之本。希望同学们以后学有所成,再回到自己的家乡,帮助父老乡亲一起实现富裕梦。”

孩子们听懂了这样的期望,用最热烈的掌声给予回应。

从江,不可或缺的侗寨鼓楼 

99日,在两岸峰峦叠秀的舞阳河上,听助学团的黄松奎讲述马来西亚华校坚强不屈的生存与发展,这位年逾七旬的华校老校长最懂得教育与传承的深远意味,他已经连续多年跟随助学团踏上祖籍国的土地。至于助学多少次,老校长说记不清了。

而来自砂拉越的张贻铭先生把家里的生意交给孩子们打理,助学,则成了他象日常工作一样的坚持,他最希望的就是给孩子们传递乐观与勤奋。

910日,助学团从历史重镇镇远开启奔向从江的旅程时,前些天的暴雨冲刷的路面和滚石让行程变得无比颠簸。

当天的第一个家访,就把身体状况不是很好的一部分助学团团友阻挡在曲折湿滑的山路上。那是梁蒙的家。

■梁蒙  美丽的侗家女孩(910日)

梁蒙的家,实际上在从江县城,那是一座山城。

穿过一家医院,山路崎岖且湿滑,绕过几道弯,一些长者甚至手脚并用,才抵达梁蒙的家。那是一间风雨飘摇的吊脚楼,斜倚在半山腰。有鸡在鸣,有狗在吠。

从吊脚楼的阳台俯瞰,不远处就是县城鳞次栉比的楼群。

梁蒙就读从江一中高二,是一个长着一双大眼睛的美丽侗族女孩,喜欢画画。

她的父亲去年因病去世,妈妈在山下一间超市做售货员,一个月1000多的收入,这也就是相依为命的母女的全部收入。

空空荡荡的木板墙上,一排排梁蒙的奖状让幽暗的房间散出不少光亮。

团员们纷纷献上爱心,本来空荡荡的的房间,因为爱而变的热腾腾。

萧依钊递上自己的资助金后,还把脱不开身无法亲自前来的“祝福大使”刘利水委托的捐助资金2000元交到孩子手中,在后面的几个家访中,萧依钊均代替刘利水完成了资助心愿。

■黄玉兰  爸爸曾经有条船(910日)

助学团在去黄玉兰家进行家访时,依然因为路况的问题,乘坐的大巴无法前行,行走不便的团友乘坐小车分批前往,其他团员则山路上步行。

读高二的黄玉兰,是民族大团结的结晶。她的爸爸是汉族,母亲则是壮族。她还有个弟弟在读书。

黄玉兰的爸爸曾经有一条船,因为没有田地,靠着打鱼支撑起一个窘迫的家。后来,因为水域的保护,再也无法从事打鱼,便外出打工,因为没有太多知识,也赚不了几个钱,一个月下来也就千来元。

母亲则在山坡上的一间私人粉丝作坊打散工补贴家用。

现在一个读高中的孩子一年的住宿以及学杂费就要两千多元,这还不包括吃。所以,这一家供养两个孩子读书,的确有些艰难。

把爱心洒在黄玉兰的家,团友们要继续爬山,下一个目标是周来诊的家,在一公里外的山的更上端。

■周来诊  父亲因支边来到大山(910日)

和助学团家访过的其他孩子不同,周来诊是汉族。

30年前,她的父亲因为支援山区建设,从湖南来到从江。去年父亲因病去世,家里只靠母亲一个人种点山脊上的薄田维持生活。

这个坚强的汉族女孩目前就读高二,她说,人人都会有困难,但是一定要有克服困难的勇气,也要懂得回报。

一直随行的贵州省侨联徐庆一部长介绍,他们还会和有关组织及部门协作,争取更多的公益扶助,让这些孩子不但顺利完成高中学业,还要争取让这些孩子能够完成大学学业。

周来诊家的吊脚屋依山而立,房子的一半悬空。从阳台俯瞰,脚下不远处的河对岸,就是热热闹闹的县城,而她家的地板,踩上去吱吱呀呀有些让人心惊,一众团友没敢集体踏入房间。

略有些萧条的吊脚楼前,大家用笑声驱赶了落寞。周玉珍的母亲是一个爽朗的人,尽管生活的压力很大,但她在和助学团的交流中一直笑声不断。但是,当看到团友们一个一个很真诚地递上自己的“心意”,她突然就忍不住,掩面而泣。

大家都相信,那样的哭泣,不是因为悲伤,是因为真诚与真诚,坚强与坚强的互动。

■吴丽艳  侗寨里的“大家庭”

据说,侗族人的寨子,一定有一座鼓楼。

在侗寨坪球,也有一个高高耸立的鼓楼。鼓楼边十几米的地方,就是侗族女孩吴丽艳的家。

门口,吴丽艳的奶奶正在纺着棉线。

低矮的房门,拥挤的过道,助学团的团友只能谨慎地缓缓通过,才能进入吴丽燕的家。

吴丽艳读高二,她有两个弟弟一个姐姐。姐姐读大学,两个弟弟分别就读初一和六年级。她的爸爸外出在建筑工地打工,母亲则种着两亩的田。

一家四个孩子读书,仅靠父母的微薄收入,实在是很难支撑。所以,一家人挤在两间逼仄的木房内。外间最醒目的就是一架传统的纺车和满墙的姐弟四人的奖状。

但是,几个孩子脸上洋溢的笑容,似乎融化了贫困的底蕴,对于未来的憧憬,让这些孩子因希望而乐观。

这一天,穿山越岭,走访的四个孩子家庭,都不富裕,但都没有悲观,他们都在努力地去改变、去创造。

助学团也在资助的过程中,收获着感动和也收获着力量。

有的团员因为地滑摔倒在泥泞中,有的团圆抓着山上的野草攀爬手勒出了痕,有的团员用大大的拥抱和贴心的红包为希望助力。而萧依钊的一只鞋子因为山路的磨砺,脱了底,只好用绳子捆一下才能前行。

走访结束后,在车上,疲惫被热情淹没。

很难想象,这些马来西亚出生成长的长者甚至中年人,耳熟能详那么多很多中国人都不熟悉的典故,会唱那么多很多中国人都不会唱的老歌。就好比义工林淑佑,一身运动装束,一路风风火火,从《绿岛小夜曲》到《毕业歌》,从《大海航行靠舵手》到《红梅赞》,甚至于《义勇军进行曲》,她都能演绎的情深意长。

也很难想象,这样一群爱的使者,他们都不是大富大贵的显赫,只是普通人,只是因为心中的柔软,才远渡重洋,一次一次把爱洒在祖籍国的大地。

77岁的郑金妹已经随团多年,家里人不放心,这次让她的孙女吴善欣随行照顾,这祖孙俩一路攀山一路公益也一路微笑。

从事建筑顾问的高润生先生参加助学六七次后,把自己的小学同学、从事石油探测行业的叶金龙先生拉进了“队伍”,他说,叶金龙也上了瘾,已经三次随队前行。

此次助学行,周小凤、杨淑锦、杜美娟三位团员联合捐献台湾作家张曼娟和黄桐的书给学校图书馆及受助学生。周小凤曾参加助学团,觉得很有意义,拉了朋友来参加。

从让我们心相连 手相牵 

在黔东南大山里跋涉的数日,天天都会有雨在不知不觉间突然降临。细细的雨丝,搅动了满山的空濛,雾气氤氲中,一片凉爽。

告别贵州的前一天,清晨又飘起淅沥的小雨。

穿过专业的塑胶跑道和绿油油的标准足球场,在从江一中的会议室内,马来西亚祝福文化基金资助从江一中学生发放仪式在浓浓的暖意中开场。

代表助学团致辞的是多次参加中国助学行的陈传杰先生。萧依钊总编辑介绍,陈传杰先生8岁时因为生活所迫从中国的福建来到了马来西亚,开始了艰苦的谋生。时至今日,年过七旬的陈先生依然身先士卒,带着孩子们在深山中开垦着荒地。

陈传杰先生鼓励学生们,贫穷不可怕,可怕的是丧失志气。他期望孩子们不做温室的花,要做山中的野草,以坚强的意志吃得苦中苦,方可成就有质量的人生和美好的未来。他和同学们一起喊加油,一起相约:通过努力,造福社会。

当陈先生得知刚刚入学的部分孩子还没有校服,当场捐出5000元人民币,期望50名家境苦难的高一新生很快穿上新校服。

发放仪式结束后,助学团与受资助的学生分为四个小组,进行了交流互动。有问寒问暖,有学业问答,有英文对话,有《义勇军进行曲》与民族舞蹈的交融,更有一个个情不自禁的拥抱和紧紧握在一起不愿松开的大手与小手。

在互动中,萧依钊又“发现了”两名并未进行家访的孤儿,并当场给予了额外的资助。这样的场景,在这些天翻山越岭对9名学生的家访中,已经屡次温情上演。不止是萧依钊,每个来自马来西亚的助学团“祝福大使”,都因家访现场的触动和体恤而纷纷解囊。

当汽车穿行在无穷无尽的连绵大山中奔向贵阳时,也就意味着马来西亚祝福文化基金会助学团本次贵州助学之行将画上一个句话,严格说,只是一个顿号。因为,牵挂和沟通以及后续的大手握着小手的前行,依然会继续。

贵州省侨联吕虹主席亲自到机场迎送助学团,并安排人员在之前把助学行程和细节安排妥贴,这样的关注,也让助学团倍感亲切和温馨,此次助学行,可谓一路艰辛也一路畅通。艰辛,是因为大自然造就的青山,美丽中藏着路的崎岖;畅通,则是每一段行程、每一次家访、每一次会议都在计划之中有条不紊。贵州省侨联的徐庆一部长和黔东南州侨联的吕江萍主席以及其他工作人员一直相伴始终,提供了无微不至的支撑。凯里一中和从江一中的高效组织,也让大家看到了教育的希望所在。

作为此次助学团的义工秘书,朱慧群和杨秀英以及林淑佑,用细致的关照,也让整个行程以近乎完美的形式做为注脚。

飞机又将越过大山,越过海洋,奔向美丽的马来西亚。马来西亚祝福文化基金会的助学团也将离开美丽的苗寨、侗寨和那些需要滋润的花朵。思念与牵挂,感恩与温暖,终将以爱的名义,铺陈在慢慢的驿路。

大山,微笑,风雨桥,那是刻骨铭心的风景,美得让人心醉,也美得让人流泪。不说再见,因为时光蔓延,纵山高水远,我们都会心相连、手相牵。

从此刻,到永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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